摘要:我之前一直以为的他(陈启云)是最理解他的老师的,这到底还算不算?答:他在离开大陆前的著作——由早期的《国学概论》, 考证古史的《周初地理考》,《史记地名考》,《先秦诸子系年》,到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,与在香港时写的《庄老通辩》和《两汉经学今古文平议》,都是”经典之作“(不仅是“站得住脚“)。
陈启云与钱穆 (百度和网页http://liuyuan0158.blogbus.com)
于今天见到陈启云老师,万分恭敬的心,仍迫不及待的以内心所盼的问题相问,他从容的看了一眼我说,“钱先生早年在大陆写的东西绝大部份都是站得住脚的,但是去台湾之后就不是了,尤其是我们从美国回来,发现他后来的书都不能看。”
他的眼睛是真诚的,丝毫没有怀疑,我有些怔,我之前一直以为的他是最理解他的老师的,这到底还算不算?
陈启云复文-----
近日无意中看到你的博客文字。很欣赏你的文采。而且很高兴你和香港新亚有渊源。但你关于我对钱穆师的意见则不是我的原意。
我对钱师的感觉是:
他在离开大陆前的著作——由早期的《国学概论》 考证古史的《周初地理考》,《史记地名考》,《先秦诸子系年》,到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,与在香港时写的《庄老通辩》和《两汉经学今古文平议》,都是”经典之作“(不仅只是“站得住脚“)。
我对“经典之作”的定义是:一部著作是否“经典之作” 不在其是否当时 “极为流行“,“红极一时”, 甚至影响很大,而是其内涵是否能经得起“时间的考验”。一本著作如果经过50-60年的时间考验,还能站得住,才能称为 “经典之作” 。根据这定义,上述钱师之作,可以称为“经典之作”。这已是现代人的看法了,现代文化变化进步加快,50-60年的变化进步可抵近代以前的500-600年了。
钱师去台湾后的著作份量大增,但其中有不少是“非学术性“的文字,有一些是政治性的,甚而是宣传性的文字。这些文字在当时有某些价值,但其价值是有时限的。这些文字可能代表钱师个人的看法,有其特殊背景。我在美国学习工作和生活了34年以后,1995年再到台湾时,对很多事的看法可能很不一样了。当时台湾清华大学一位同仁(经济系的赖建诚教授),一番好意,特别买一本钱师在台湾出版的书送给我(这书好像是钱师在台湾 "阳明山革命实战研究院”的演讲实录。当时我看了其中数页,便实在看不下去了。这是实情。赖建诚教授治学很严谨;他在1996-2000年间海峡两岸都在力捧黄仁宇时(在大陆黄曾一度是触发“文革”的“三家村”《燕山夜语》作者在武汉时的室友;在台湾黄是台湾学坛大老余英时的“老学生”),赖教授却排众议,经过详尽析论,结论指出黄氏的作品为“只发热,不发光“。这是很严正的立论。当时我和赖教授只有一面(甚至“半面”)之缘,而他不顾我一再谢绝,甚而把钱师此书放在我在清大的收信箱内,可能有其用意,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问清楚——大概应是“可意会,不可言传”吧。
我对钱师的讨论大概都是限于钱师纯学术的著作: “我对钱师的学术思想作过两次重要的主题演讲。第一次是1995年台北市立图书馆为“钱穆先生纪念图书馆”(现已改为“钱穆故居”)举办的“钱穆先生百龄冥寿纪念展”开幕典礼的主题学术演讲,题目是《钱穆师与思想文化史学》,由台北市立图书馆印发专册,并刊于《钱穆先生纪念馆馆刊》卷三(1995)及卷四(1996)。第二次是2003年由台北市东吴大学为“钱穆故居”举办的“钱穆先生学术思想国际研讨会”的主题演讲,题目是《钱穆与中西思想文化比较》(原稿收入研讨会论文集;修改稿刊《中国文化》第21期,2004年6月)。现在(2005年)这次是第三次。这三次讲演的内容有共通性,也有差异性,更有连续性(continuum)。在上两次演讲中,我都提到钱师一生近千种重要著作不但贯通经、史、子、集四部和融合宋学、汉学传统,而且包含(或牵涉)现代西方学术架构中的哲理思考、文化批判和史学(包括历史和历史理论、哲学),是近年全球学术界所重视的跨科际研究(interdisciplinary studies)的先驱。从这角度来看,钱师的学术思想不但代表了中国过去数千年的学术、思想、文化、历史的多元、多方、多样的传统,更代表了在20世纪新旧交替重要时代(transition time)里中国学者(思想家、历史家、文化人)对中西文化、人类前途最全面、最合理、最真实的了解和前瞻。“(引自陈启云《治史体悟》(2007),三)。
你博客上的所述,在我的记臆似曾相识,但和我的想法却很不相同。我不知何以我有此语误。我口才一向不好。但有此严重的语误,的确不该。
谨此致复
陈启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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